總而言之…
哈莉妲打算面對自己的恐懼,試試看,能不能在這方面…小小的、勉強(qiáng)、哪怕幾秒鐘…戰(zhàn)勝它。
她想要加入「茶話會」,成為有翼者。
她向羅蘭表達(dá)了自己的想法,雖然其中夾雜著不少‘汪’和羅蘭笑瞇瞇回應(yīng)的‘喵’——總體來說,交流還是順暢的。
畢竟貓和狗都有一樣共同點(diǎn)。
蘿絲有時候都十分招人討厭。
說起來簡單,真正要成為‘合格’的儀式者,乃至參與到茶話會后續(xù)的行動中——有著蘿絲和仙德爾的組織絕不會只在夜里打打撲克,聊聊藝術(shù)和政治。
哈莉妲還需要一些鍛煉。
所以。
就要指望蘿絲了。
在訓(xùn)練‘膽量’方面,她比任何人都要權(quán)威。
‘先從最簡單的開始,’她告訴哈莉妲‘等你能面不改色拿過十來件首飾詢問價格,并說自己「一個都不要」后,還能半點(diǎn)不覺得丟人——到候,我再教你怎么把它們不花一個子兒的帶回家?!?/p>
羅蘭忙阻止‘我希望你訓(xùn)練她的膽量,沒讓你教她偷東西?!?/p>
‘偷東西就是訓(xùn)練膽量的最好辦法,羅蘭。難道你不知道最負(fù)盛名的情圣也最不要臉嗎?’
‘我沒有聽過這樣的俗語?!?/p>
‘我編的,根據(jù)你。’
總之。
哈莉妲和蘿絲最近要忙起來了。
祝兩位有翼者好運(yùn)(一位預(yù)備)?
羅蘭倒不擔(dān)心蘿絲和哈莉妲被抓住,因?yàn)樗暨x的店鋪羅蘭聽說過。
都是雪萊家的產(chǎn)業(yè)。
不知道詹姆斯·雪萊先生會怎么想…
結(jié)束了這件事,羅蘭又開始閑了。
整天在家里披著毛毯惹人煩,一會躺在沙發(fā)里管雅姆要茶喝,一會又在老柯林斯整理藥柜時插嘴,讓他數(shù)錯了數(shù)。
倒是蘭道夫來了一封‘奇特’的信信紙上歪歪扭扭的幾個大字,讓羅蘭一看就不由露出笑容。
「來!」
「想,我你!想!」
后面才是蘭道夫的筆跡。
「恩者在上!你猜這是誰寫的?!」
「快來!我在家里等你!」
顯然。
貝翠絲又要‘長大’了。
羅蘭收到信的下午就乘車登門,整座泰勒宅像過節(jié)一樣,每個仆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
據(jù)特麗莎說,蘭道夫今天給所有仆人多發(fā)了份工資。
為了慶祝自己的妹妹頭一次寫出完整的字。
“這的確值得慶賀。我想用不了多久,貝蒂就能給自己的哥哥寫信,催促他給自己買這個、買那個了。”
隨著特麗莎,羅蘭穿過近期修整過院墻的小路。
“就像真正的淑女一樣。”老女仆眉眼含笑,這一整天,無論看見什么心情都好的不得了“真是奇跡,柯林斯先生。我希望小姐能像其他姑娘一樣和個體面的紳士成婚生子,有自己的家庭,美好快樂的生活…”
她看蘭道夫和貝蒂就像看自己的孩子。
她這一生也只此盼念了。
“我保證會的,特麗莎。如果萬物之父不同意,我就親自敲門去問。”
特麗莎嗔了羅蘭一眼“別這樣說話。你們這些常和信仰打交道的,是不是都不太尊重神明?”
「只有他?!?/p>
“我只是想讓你別擔(dān)心。”
“別擔(dān)心,別擔(dān)心。如果真讓我別擔(dān)心,你們就該合格一點(diǎn),體面一點(diǎn),遵禮儀、守規(guī)矩…”她又開始碎碎念,話題中心還能是誰呢。
“…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最近倒寫了不少,我看都是浪費(fèi)墨水,涂在紙上,還不如貝蒂的畫好看。”
羅蘭憋笑。
“…我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,什么藝術(shù),什么故事,萬物之父,難道會寫字就是詩人、作家了?我沒那么古板,也不說女人真干不了這活——可她?我看不出哪一點(diǎn)像個作家了…”
憋笑。
憋…
沒憋住。
羅蘭想到蘭道夫那張苦臉就忍不住——他唯獨(dú)拿特麗莎沒辦法,總是一副冷漠高傲的模樣在前面快步走,特麗莎則在后面邊嘀咕邊緊著追。
就像昂首挺胸的雛鷹和他無奈碎念的鷹媽媽。
這畫面羅蘭見了不下十次。
“哦,的確幽默,是不是?我看你能把逗貝蒂的心思花在其他女人身上一點(diǎn),羅蘭·柯林斯先生,你早就有個溫暖幸福的家庭,優(yōu)雅溫柔的妻子了?!?/p>
羅蘭……
「接著笑啊?!?/p>
“我還沒到年齡,女士?!绷_蘭鼓了鼓腮,打岔“我聞見了新鮮的花草味——院子里種了新的植物?是什么?”
特麗莎斜眼“是一些不值一提的花,羅蘭·柯林斯先生,它們象征著‘美好的婚姻’?!?/p>
羅蘭……
特麗莎是個極為標(biāo)準(zhǔn)守舊的女仆,講話方面也符合羅蘭對她的印象。
總之。
在從門口→正屋的短暫時光中,羅蘭真切體會到了蘭道夫平日里受過的折磨——愿萬物之父保佑,他的女管家不是這樣。
等等。
他的女管家的確不會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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