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不像是昔日那副小心翼翼、處處求人的模樣。
一時之間竟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,連帶身體都有些哆嗦。
“你怎么會變成這種樣子?自私、惡毒、目中無人!你已經(jīng)徹底迷失自己了!”
“只要你把那些東西全都還給朵楠,”他又沉聲開口,“我就做主讓你重新回到部落來,恢復(fù)你的身份和地位。你愿意嗎?怎么樣?”
老族長說著,信心十足地看著她。
在他的記憶里,當(dāng)年她被驅(qū)逐時,是哭著跪在門前,苦苦哀求著不想離開部落。
那個絕望可憐的樣子讓他印象深刻。
所以他篤定,今天她做出這些事。
不過是為了重回部落罷了——只是換了手段罷了。
更何況,今天早上朵楠突然來找他,言辭誠懇。
還提出了一些條件,讓他看到了機會。
正因如此,他才急匆匆地帶上幾位親信族人趕了過來。
只要能把那些傳說中的寶貝搞到手,至少四成好處都會歸他所有。
至于那一幫被騙來的雄獸……
都已經(jīng)快死光了,就算死了也是廢物一堆。
反正也都是無關(guān)緊要之人,剩下沒死的也可以輕松收拾掉。
這樣一來,就沒人敢跟他爭功了。
楚婧瞇著眼睛看著他臉上的表情,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。
可那笑意壓根就沒到達眼底。
她的目光如針,穿透了他的偽裝。
心中隱隱有種預(yù)感,這老頭準(zhǔn)是在謀劃什么陰險計劃。
而且看他的神態(tài),十之八九已經(jīng)布置好了后續(xù)步驟。
而這一切顯然與她脫不了干系。
不然,他怎會選擇在這種時候現(xiàn)身?
她低下了眼睛,實則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。
隨后抬起眸子,慢條斯理地開了口,“你真的認為你們那個部落有多么值得驕傲嗎?”
言語輕柔,語速不急。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”
老族長依舊保持著那副平靜無波的神情。
可他內(nèi)心里并不相信,眼前這個雌獸會真的看穿了自己的謀劃,甚至……
觸及了狐族最核心的秘密。
楚婧抱著雙手冷冷一笑,目光里滿是不屑。
“沒別的意思,只是想讓你們明白一件事——如果你們還不快點滾蛋,別怪我翻臉不認人?!?/p>
剛好昨晚她在修行上有突破,成功踏入第二層。
正想找個機會測試一下這新的力量到底有多強。
老族長倒是送上門來的一塊不錯的“試手對象”。
老族長顯然不信楚婧真的敢動自己。
他向前邁出一步,眼神里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怒意。
“楚婧,你別忘了,當(dāng)年是誰把你從絕境中救出來的!”
緊接著,他厲聲喝問:“你是打算忘恩負義嗎?等你死了去見獸神時,遲早要遭報應(yīng)!”
楚婧依舊是面無表情地掏了掏耳朵。
她淡淡地開口問道:“說完了嗎?”
話音落下,她緩緩抬起眼眸:“你說完了吧?那現(xiàn)在……輪到我說了?!?/p>
“當(dāng)然還沒——”
老族長咬牙切齒地剛想繼續(xù)呵斥。
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。
只聽一聲響亮而清脆的抽打聲,猛然炸開——啪!
“楚婧你竟敢動手!!”
場中的其他人驚怒交加,幾乎是齊聲大喊出來。
尤其是老族長本人,此時氣得渾身發(fā)抖,連腳步都有些站立不穩(wěn)。
堂堂一族之長,竟然在這個公開場合,被一個小小的雌獸當(dāng)眾打了耳光。
這不是打臉,簡直是抽骨斷筋一般的羞辱!
這簡直太狂妄無禮,目中無人了!
那一鞭子的力量極為狠辣,直把老族長打得幾乎站立不住倒地。
幸好旁邊的蝻央及時反應(yīng)過來,扶住了他的手臂,才沒有讓他當(dāng)場跌倒在地。
看到老族長手臂上那滲出鮮血的傷痕,蝻央徹底憤怒了,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他猛地抬頭沖著楚婧咆哮道:“楚婧,你立刻向族長道歉!馬上跪下請罪!”
他的嗓音都因為憤怒變得沙啞起來。
“若不是當(dāng)年族長心慈收留你們母女,你早就被送往北荒城供那些獸人使喚玩樂了!”
面對這番激烈的指責(zé),楚婧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。
她的笑容冷冽無比,仿佛寒冰雕刻而成。
她的目光毫無溫度地落在對方身上,緩緩說道:“那你應(yīng)該問問你自己,我為何會淪落到那種下場——難道說……
他心底不明白,誰才是真正該為此負責(zé)的人嗎?”
這一句話,當(dāng)場讓幾人都怔住了。
空氣中仿佛驟然凝結(jié)了一般,時間都在這一刻變得滯重。
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,連呼吸都不由得一緩。
那份震驚在每個人眼中顯現(xiàn)而出。
蝻央腦中仿佛響起一聲驚雷。
那種久違的、令他心悸的感覺再度襲來。
記憶翻涌如潮水,讓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