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巡夜的戲班子似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多出了一個人來。
姜燼迅速抬起手表看了看,確定他SAN值還是60%以上,沒有跌入迷失層。
只要自己還在詭秘層,那么就有周旋和對抗的余地。
而后,那抹藍(lán)色身影,在戲劇演員們身后漸漸浮現(xiàn)出來。
仔細(xì)看去,那藍(lán)色衣服……顏色比之前姜燼看到的藍(lán)色衣袖似乎淡了不少。
緊接著……
那道藍(lán)色身影開始上前一步。
從戲劇演員們身后縫隙,姜燼看到了那藍(lán)衣身影垂下的黑發(fā)!
這時候,喪鐘渾身蜷縮在姜燼身后,不敢露出腦袋。和它心意相通的姜燼,也能感受到它的恐懼!
即使是來到詭秘層,喪鐘依舊對這女鬼滿是恐懼!
忽然,姜燼看向身后的喪鐘。
它從剛才開始就渾身發(fā)抖,現(xiàn)在,居然開始對著地面干嘔起來。
喪鐘受到的刺激那么大嗎?
姜燼再度抬起手表。
而此時,距離過午夜12點只剩下不到幾十秒!
此時,姜燼沒有看到,在他身后,喪鐘那裂開到耳根位置的血盆大口內(nèi)部,忽然涌出來一個紙袋!但喪鐘最后就立即咽了回去!
如果姜燼看到,會立即認(rèn)出,這紙袋是他在黃家老宅打開那個抽屜時,和酒壺,村民守則放在一起的。
他看村民守則入神的時候,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……當(dāng)時趴在桌上的喪鐘吞掉了這個紙袋!
這時候,姜燼看到那道身影忽然緩緩抬起右手!
只是抬得很慢,宛如手根本直不起來!
而姜燼感覺到莫大危險!他回憶起了村民守則的內(nèi)容!
不能等了!
他立即發(fā)動了規(guī)則篡改能力!他一邊從手表里取出了三大塊他切出來的特等叉燒肉,放入嘴里咀嚼,一邊按照剛才的思路,修改了游客守則!
“請不要”變成了“可繼續(xù)”,“迅速”變成了“三點”(以避免表演更長,改為三點更穩(wěn)妥)!
而后,午夜12點過去!
透過戲劇演員身體的間隙,終于……那只手腕筆直抬起,上面清晰可見,正戴著一只手鐲!
她的手,指向了人群中的某個人。
姜燼立即看去……
“我……我?”
黃頌華不敢置信,然后她就感覺到渾身動彈不得!
周圍的人,立即齊刷刷快速避開她,眨眼間,她身邊就只剩下她的哥哥嫂嫂!
“不!頌華,一定是搞錯了!”黃建華想要拉妹妹離開,可是,嘗試多次后,黃頌華都宛如雕塑一般被定著,根本動彈不得。
下一秒,藍(lán)衣身影忽然后退,隱沒在戲班子的隊伍里,消失不見。
此時,銅鑼聲、嗩吶聲、二胡的嗚咽交織在一起,紅燈籠的光暈在戲臺上暈染出一片血色。
忽然,幾個身穿長袍的男人走來,他們都是村委會駐守人員。他們徑直走向黃頌華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神奇的是,現(xiàn)在黃頌華的身體居然可以動了。
黃建華抓住其中一個男人,說:“四,四哥,這……這不對吧……”
“你可得考慮清楚,”叫四哥的男人冷冷道:“這是村子的規(guī)定?!?/p>
而黃建華身邊的老太太阿芝嘴角掛著癡呆的笑容,嘴里喃喃自語著什么,仿佛對眼前的一切毫無知覺。
“哥,是我命苦,”黃頌華如喪考妣,放棄了掙扎:“以后請你幫我……看顧一下守中……”
黃頌華被拖上戲臺前,一件藍(lán)色長衫戲服被遞了過來,四哥對她說道:“快點穿上,上臺!”
黃建華老人顫顫巍巍走到戲臺前,跪了下來。
此時,村民們都開始紛紛后退。
戲班子的演出,此時依舊繼續(xù)著。
黃頌華穿上藍(lán)色戲服,走上了戲臺,走入到戲劇演員們后面!
姜燼看著這一幕,只覺得背脊發(fā)涼。
“她被選中了。”
陳老板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此時,戲臺周圍的樹木上,蹲著幾只烏鴉,它們的眼睛,全部泛著紅光。
忽然,姜燼看到,戲班子里的那個孩童,伸手抓住了瑟瑟發(fā)抖的黃頌華。
被選中了……正如村民守則所說……
她是祭品!
他看向那個跪在戲臺下的黃建華老人。
終于,《帝女花》的表演結(jié)束。
演員們集體在戲臺上謝幕,然后一個個走下來。
巡夜表演隊伍集結(jié),隨后,朝著村子西邊移動而去。
而姜燼注意著巡游表演隊伍里面……
怎么也找不到……被選中的黃頌華和那個孩童了!
村民們象征性安慰了他幾句后,就各自離開了。
此時,老人的眼神空洞,仿佛靈魂早已不在軀殼里。
“老人家,你先起來?!苯獱a走上前去,把黃建華老人扶了起來。
“您妹妹……”姜燼直接說道。
老人緩緩抬頭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,繼續(xù)沉默。
“他們剛才是什么意思?”姜燼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,嘗試套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