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并未理她,而是抬頭看向了山門。
隨著他視線掃過,那處虛空隨即蕩出波紋,顯出了一道窈窕身影。
“江道友?!?/p>
李清微的視線在司徒雨身上頓了片刻,在對方身體一抖的同時,又不動聲色的挪開。
“道友今日下手實在太重了些,在本宗門前辱我?guī)熃?,此仇我記下了,日后若有機會,定要向江道友討教一二?!?/p>
切磋而已,自然應(yīng)當(dāng)點到即止,何況江寒還是在司徒雨認(rèn)輸之后又動了手,怎么說也算是違反了規(guī)矩。
當(dāng)然,若不是司徒雨之前確實太過分了些,她早就出手阻止了。
更重要的一點是,司徒雨敗的實在太快,快到她根本沒機會做出反應(yīng)。
她感受到法則波動后就立刻趕來,趕到此處不過數(shù)息時間,可看到的卻是已經(jīng)躺在地上慘兮兮求饒的司徒雨。
能讓那個清高自傲,不可一世的狂徒這般可憐兮兮的求饒,只能說明一件事。
對方的實力,一定比司徒雨強上數(shù)倍,要不然絕不可能贏的這般利落。
江寒目光澄澈,點頭道:“隨時奉陪。”
如此輕飄飄的對話,直接讓眾多圍觀弟子看傻了眼。
本門師姐在山門前被打的這般凄慘,對方簡直就是在當(dāng)面打靈韻山的臉!
方才看到圣女殿下出面之時,還以為殿下要幫司徒師姐報仇呢。
可殿下這是什么意思,竟然一句話帶過,不打算再追究了?
就在這時,一道流光自天邊呼嘯而至,帶著狂暴颶風(fēng),以驚人的速度急速沖來。
轟!
屬于化神期的恐怖氣息席卷山門,如同一座大山降臨天地,壓的眾人胸腹憋悶,身形一陣搖晃。
待得流光散去,露出了其內(nèi)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的女修身影,雙目含煞的看向江寒。
“師、師父……”
司徒雨兩眼一閉,羞恥的閉上了眼。
打架打輸不是最丟人的,打輸了讓長輩來撐場子才是最丟人的!
“好你個狂徒,竟敢對本座徒兒這般粗暴無禮,你簡直羞為劍宗圣子!”
李清微暗道不妙,連忙趕在江寒開口之前勸道:
“譚長老何必動怒,雙方切磋,受傷在所難免,好在師姐身體并無大礙,只需修養(yǎng)幾日便可?!?/p>
“殿下說的是?!?/p>
譚長老柳眉微挑,隨后伸手將司徒雨抓住,雙目冷冷瞥向江寒。
“江小友果真是天資絕世,竟連本座愛徒都被你輕松敗于手下。”
“不過,且記著來日方長,今日之仇,本座替這不爭氣的徒兒記下了,日后定要叫她親手討回來!”
話落,她輕哼一聲,抓著司徒雨向山內(nèi)掠去,轉(zhuǎn)眼便沒了蹤影。
籠罩心頭的恐怖威壓悄然散去,眾多圍觀弟子失望之余,也只得垂頭喪氣的認(rèn)了此事。
就算再屈辱又怎樣,就連圣女和長老都不管,他們又能如何?
“江道友莫怪,譚長老她性格有些急躁,但她并無惡意?!崩钋逦⒆钥罩新湎?,站在山門前。
“無妨。”江寒頷首,問道,“李道友,不知貴宗今日應(yīng)戰(zhàn)之人是誰?”
李清微眼皮一抽,有些無奈的說道:“今日應(yīng)戰(zhàn)的……就是司徒師姐?!?/p>
搞什么啊,他們兩個到底是怎么打起來的?!
她原以為是司徒師姐為了出風(fēng)頭,故意選在山門處應(yīng)戰(zhàn)的。
可現(xiàn)在聽江寒的意思,他們兩個能打起來純屬意外,甚至之前都不知道要打的是誰??
這下樂子大了,敢情是司徒師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不但沒出到風(fēng)頭,反倒吃盡了苦頭。
“原來是她?!?/p>
江寒有些無語,那個司徒雨一見面就火氣甚重,開口就是要他給交代。
他還以為對方是來故意找茬的,沒想到,竟然是來應(yīng)戰(zhàn)的。
“道友既然來了,不如入山歇息幾日,也好讓我略盡地主之誼。”李清微說道。
“不必了,我還要趕去下一場?!?/p>
江寒不待對方再說,便拱手道:“來日若有閑暇,再來與道友一敘。”
李清微愣了一下。
這么多年,還從沒人拒絕過她的要求,自己下了決心親口邀請,他竟然毫不猶豫就拒絕了?
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些太古板了,還是說,他是在凌天宗留下了什么陰影,對女修特別不待見。
不然的話,一個正常男修,怎會舍得對司徒師姐下那么重的手,又怎會忍心拒絕她的邀請?
李清微臉色變換,饒是她心性極佳,從不為外物所動,心底也在此刻多了些異樣的別扭。
“也好,江道友請便?!?/p>
“告辭?!?/p>
話落,江寒不再多留,轉(zhuǎn)身便回了戰(zhàn)船,雷旗揚起,船隊帶著強勁罡風(fēng)瞬息遠(yuǎn)去。
直到此時,李清微才深吸口氣,看了一眼滿地的焦土,身形一閃,便回了議事大殿內(nèi)。
“如何?此子可堪大用?”
眾長老剛剛離去,此時殿內(nèi)僅有蒼瀾一人。
“已確認(rèn)了九成,應(yīng)當(dāng)不會錯?!崩钋逦ち颂幬恢米?。
她瞳孔還